熹园文苑 | 曾永志：朱子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朱子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作者简介

曾永志，福建省委党史方志办研究一处二级调研员，厦门大学哲学博士，研究方向为文化哲学，地方史，发表论文30余篇，撰写的多篇资政报告获得省领导批示。

摘  要：朱子文化博大精深，内涵丰富，涉及面广，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具有重要借鉴价值的思想精髓突出表现为“民本”“穷理”“忠孝”“经世”，这些理学思想经过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成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借鉴，值得我们深学细悟、取其精华、以古鉴今、融会贯通，不断从中汲取精神养分。

关键词：朱子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2021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走进武夷山朱熹园，鉴往知来，总书记指出：“我们要特别重视挖掘中华五千年文明中的精华，把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同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结合起来，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种结合不仅让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社会焕发出新的生机，也为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时代化提供了丰厚的文化土壤。

一、“民本”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朱熹集孔孟以来儒学之大成，特别是对我国古代的民本思想作出了阐释和发扬，提出了“国以民为本”“平易近民，为政之本”等民本思想和“取信于民”“富民为本”的具体主张。2018年6月，在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引用的“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这句古语，就出自朱熹《四书章句集注》。这是朱熹针对孟子提出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思想主张作出的阐释，意思是说“国家以人民为根本，也是为人民而设立”。借用这句古语，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加强党的政治建设，要紧扣民心这个最大的政治，把赢得民心民意、汇集民智民力作为重要着力点。人民至上，是中国共产党性质宗旨的集中体现，是人民是历史创造者的唯物史观的集中体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鲜明特征和理论品格。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推动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推动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把14亿中国人民凝聚成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磅礴力量。习近平总书记是从人民中走出来的、对人民怀有深厚感情和强烈责任感的人民领袖，无论是在基层、地方工作，还是在中央工作，都始终把人民挂在心头、念在心里。无论是打赢脱贫攻坚战，还是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无论是推进健康中国、平安中国、美丽中国建设，还是解决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始终心系百姓、情系人民。

“这么大一个国家，责任非常重、工作非常艰巨。我将无我，不负人民。我愿意做到一个‘无我’的状态，为中国的发展奉献自己。”“人民就是江山，共产党打江山、守江山，守的是人民的心，为的是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我们党的百年奋斗史就是为人民谋幸福的历史。”总书记深情的话语，饱含着人民领袖对人民的真挚情怀，映照出百年大党对人民的赤子之心！

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从传统的民本思想汲取智慧，不断将其付诸实践，引向深入。

二、“穷理”与遵循客观规律的辩证思维

“穷理”思维在朱子文化中占据核心地位，“学问莫先于穷理”。“理”既是宇宙万物存在的“理”，即事物发展的本质和规律，也是规范人们行为方式的“理”，即人类社会的道德伦理和准则。朱子认为：“日用之间，见得天理流行。”“举天下之事，莫不有理。”主张“主敬以立其本，穷理以进其知”，倡导通过“格物”穷至事物“所当然之则”与“所以然之故”。宣传朱子文化的“穷理”思想，重点在于通过宣传“格物穷理”“躬行实践”，引导人们探寻演变机理、把握发展规律，增强洞见性、预见性、创见性；引导人们发扬科学精神、创新精神，积极探索自然与人类社会的奥秘，用科学发现推动社会进步；引导人们正确认识规律、尊重规律、按规律办事；引导人们重视社会道德建设，由穷理而明理、明德而扬善，不断提升道德水平，共建和谐美好的精神家园。

习近平总书记曾在多个场合阐述了认识规律、尊重规律的重要性。2016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专题研讨班上引用朱熹《答或人》中的语句：“穷理者，欲知事物之所以然，与其所当然者而已。” 意思是：深入探究事物的原理，就是要知道事物为什么会这样，和事物为什么必然会这样。这句话反映出朱熹凡事探明就里、对问题推本溯源的探索精神和求实作风。总书记接着说道：“如果只是泛泛知道其中一些概念和要求，而不注重构建与之相适应的知识体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讲话做事就会缺乏专业水准。”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立足新阶段、新起点、新长征，在深入推进伟大斗争、伟大工程、伟大事业、伟大梦想的崭新历史创造过程中，提出了一系列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实现了实践创新、理论创新、制度创新、文化创新以及各方面创新，形成了系统完整、逻辑严密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创造性地回答了“五大问题”，进一步深化了对“五大规律”的认识：一是围绕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主题，创造性地回答了“建设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怎样完善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问题，进一步深化了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规律也即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认识；二是围绕治国理政这条主线，创造性地回答了“什么是治理社会主义社会，怎样治理社会主义社会”的问题，进一步深化了对治国理政规律的认识；三是围绕实现中国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这个目标，创造性地回答了“建设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问题，进一步深化了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规律的认识；四是围绕全面从严治党这个关键，创造性地回答了“建设一个什么样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怎样建设马克思主义执政党”的问题，进一步深化了对共产党执政规律的认识；五是围绕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个宏伟愿景，创造性地回答了“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怎样建设这个世界”的问题，从而深化了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联结贯通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穷理”范畴与当代中国马克思、二十一世纪马克思主义的内在逻辑，给予我们通达历史并远眺未来的宽广视野，为认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提供了有效的方法“钥匙”。

三、“忠孝”与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

忠孝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要义之一，朱子文化在秉承持守的基础上加以创新提升，提出“君之所贵者，仁也。臣之所贵者，忠也。父之所贵者，慈也。子之所贵者，孝也”，并系统阐述“忠国”与“孝亲”之间的关系，认为“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也”。朱子文化“忠孝”思想的当代价值在于引导人们忠诚于国家，牢固树立起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凝聚力量，团结一心，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奋斗；引导人们孝敬父母，忠孝两全，培育良好家风，构筑良好社会生态。

对领导干部来说，是否“忠孝”，是否有好的家风，关系的不仅是一身之进退、一家之荣辱，更关系到党风、政风、国风。2014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十八届中央纪委三次全会上引用朱熹《论语集注》里的话：“一心可以丧邦，一心可以兴邦。只在公私之间尔。”论述了“国风之本在家风”之理。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对讲政德、培育良好家风、牢固树立爱国主义作出重要论述。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总书记在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重庆代表团审议时强调，领导干部要讲政德，而立政德就要明大德、守公德、严私德。总书记强调爱国主义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核心；爱国主义自古以来就流淌在中华民族血脉之中，去不掉，打不破，灭不了；对每一个中国人来说，爱国是本分，也是职责，是心之所系，情之所归。“在家尽孝、为国尽忠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没有国家繁荣发展，就没有家庭幸福美满。同样，没有千千万万家庭幸福美满，就没有国家繁荣发展。”2019年2月3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春节团拜会上强调：“我们要在全社会大力弘扬家国情怀，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弘扬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精神，提倡爱家爱国相统一，让每个人、每个家庭都为中华民族大家庭作出贡献。”2022年6月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四川眉山三苏祠考察调研时强调：“要推动全社会注重家庭家教家风建设，激励子孙后代增强家国情怀，努力成长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之才。”

领导干部尽“忠孝”，有了好家风、好作风，才能带动社会风气的形成、大众生活情趣的培养、爱国主义精神的弘扬。千千万万家庭培养传承好家风，才能支撑起全社会的好风气。注重忠孝、重视家庭、强调家风，已经深刻地烙印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

四、“经世”与担当作为的实干作风

服务国家、奉献社会，自觉担负起时代责任和历史使命，既是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优秀传统，也是朱子文化的基本主张，是一代代朱子信奉者、传承者自觉践行的基本要求。朱子文化既蕴含高远的社会追求，同时又主张脚踏实地、有所作为，所谓“以言道学，则躬行实践真道学也；以言经济，则建功立业真经济也”，将“修己安人”“化民成俗”作为道德理念、政治理想。主张治理国家应从“正君心”起，推动最高统治者带头践行儒学，努力做到“内圣外王”；主张整肃纲纪、整顿吏治、清除腐败；主张“民为邦本”，节用爱民，“天下国家之大务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实在省赋”。朱子文化“经世”思想的当代旨趣，在于引导人们特别是青年学子，树立远大理想，立下报国之志；引导各界人士学以致用，恪尽职守，诚实守信，立足本职岗位精益求精，建功立业；引导党员干部践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不辱使命、不负重托，敢于担当、主动作为，努力推动经济社会的全面进步。经世之用，在于担当；不担当，则无经世之事业。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结合时代发展和新的实践，着眼党的宗旨、历史使命、执政理念和党员领导干部的职责、能力素质，从民族担当、为民担当、改革担当、职责担当、大国担当、治军担当、治党担当、为官担当等多个方面，提出了一系列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要求，并身体力行、率先垂范。2020年，习近平总书记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总结大会上引用了朱子的名言：“天下之难持者莫如心，天下之易染者莫如欲。”进一步阐释了党员领导干部“心”中如果没有了担当的意志，那么即使有担当的本领，也不会充分施展。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经世致用的当代价值，倡导自觉意识、担当精神和社会责任感，并把担当精神上升到了新的境界，为广大党员领导干部为人、处事提供了实践经验、历史坐标和导向价值。

五、朱子文化的时代价值

朱子文化作为中国思想文化史的里程碑，既蕴含丰富的思想伦理资源，也蕴藏深厚的治国理政智慧，许多内容已成为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至今仍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对当代中国发展具有重要的文化价值。

（一）丰富治国理政智慧。为维护南宋王朝的稳定与延续，朱子针对统治阶级的各种弊端，提出了一系列补偏救弊的政治主张。虽然这些主张囿于南宋社会的腐败，很多都未能付诸实施，但其中蕴含的许多理念对于今天仍具有借鉴意义。朱子在《孟子集注》中明确表示“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强调国家和政权的建立、运行、稳固皆“以民为本”，这与中国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是不谋而合的，因而我们党始终强调“加强党的建设，要紧扣民心这个最大的政治”。除却民本思想，其“明明德”“公天下”的主张，倡导“道之而不从者，有刑一以之也”，认为“为政必有规矩”，在提出“德本刑末”观点的同时，又认为德与法在治政时“相为始终”，二者“不可以偏废”，对当今坚持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具有启示作用；提倡为官者应清廉自守，“度量无私本至公,寸心贪得意何穷”，对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具有启示作用；提倡“从容中道”，讲求公平正义，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了新的视角；提出“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对建设学习型政党、学习型国家具有积极意义。

（二）凝聚中华民族精神。朱子文化对儒家经典著作进行了集结诠释和全面整理，传承了中华传统文化的文脉道统，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创新的典范，培育形成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中华民族精神，在历史上形成强大的民族凝聚力，让饱经磨难的中华民族始终能保持或复归于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历史和现实都表明，构建具有强大感召力的核心价值观，关系社会和谐稳定，关系国家长治久安。忠国孝亲，讲伦理、明道理，以理说情、自我节制，立志发奋、注重气节，重义守信、刚健自强，孝顺谦和、敬业乐群等，对于当今社会依然是非常珍贵和不可或缺的美德，是当代中国文化和道德体系的“历史根系”之一，具有广泛的群众性基础，对于维护和增强民族凝聚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三）培养良好社会风尚。优秀传统文化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根基，二者本就是一脉相承的。朱子文化强调以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节等一整套伦理道德规范来调整各种人际关系，提倡人与人之间相互“仁爱”，推动人与社会之间 “崇善”，认为社会的价值高于个人的价值，个人利益应服从社会公共利益，对南宋之后整齐风俗起到了重要作用。即便时间走到21世纪的今天，朱子道德哲学的主要内容和精神，依然具备指导社会、指导人生的积极意义，为我们解决社会道德领域中现存的突出问题提供有益的借鉴。现代社会受市场经济趋利性和消费主义价值观的影响，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思想不断增长和强化，使人容易更加关注个人利益和自我价值的实现，甚至金钱至上、唯利是图，善恶标准问题成为人们需要反思的迫切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种价值观要真正发挥作用，必须融入社会生活，让人们在实践中感知它、领悟它。朱子文化的很多内容本就是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特别是流传甚广的《童蒙须知》和《朱子家训》，将“修身、治心”的为人之道与人们日常生活的一言一行结合起来，倡导社会治理要从家风抓起，训以治家、训以育人、训以养德，提出“诗书不可不读、礼义不可不知”“子孙不可不教”，将“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具体化、通俗化、普及化，对我国优良家风的形成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至今仍是治家修身的重要准则。

（四）促进文化教育发展。朱子是中国古代教育思想史上继孔子之后影响最大的教育家，他的一生几乎都与书院紧密相连，致力于书院的兴建与修复，并且在各地的书院进行讲学传道活动，把书院作为自己传播学术、培养人才的重要基地。朱子的教育思想和教育智慧，蕴含于他的著述之内，体现在其教育活动之中。朱子提倡教书育人，“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教人做人而已”，提出“全人教育”的观念，认为教育的宗旨是使人向善，教育的内涵包括德育、智育、美育、群育等；主张“学有次序”，重视教育阶段的区分，并根据不同教育阶段安排不同的教育内容；主张教育者的作用是一个引路人，教育者要善于“唤醒”学习者沉睡的心去“体验”人生的意义与价值，鼓励人们通过加强学习，更加明确自己的成才定位和能力培养，实现自我约束、责任担当；“主敬穷理”所体现的警醒敬畏、严肃认真、勤勉专一的工作态度，为现代社会提供了一种可资借鉴的工作伦理范式。这些教育理念与教育方法，对于我们今天开展素质教育、精细化教育、不同阶段的教育，依然有很好的指导作用，需要我们继续深入挖掘，结合当前不断变化的教育实际情况，进一步总结其中的科学内涵，继承其中的科学因素，服务于不断提出新挑战的文化教育事业。

（五）推动生态文明建设。朱子文化主张“天人一理”，并以此诠释“天人合一”的古老命题，“盖天人一物，内外一理，流通贯彻，初无间隔”，从本体论上论证了人与自然的统一。朱子在《中庸章句》中有云：“与天地参，谓与天地并立为三也。”强调人与自然万物的相互平等，提倡人在处理与自然的关系时要“顺时爱物”“取之有时，用之有节”，使“万物并育不相害、众道并行不相悖”，并在在对“至诚”“尽性”而“赞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参”的诠释中，要求通过人自身的心性道德修养，以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这与我们今天所倡导的生态观是完全一致的。生态文明建设是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但真正推动我国生态文明建设迈上新台阶，不仅需要制度、法律的保证以及科学科技的发展，也离不开个人生态观念的建立以及道德素质的提高。朱子提供了一种以人与自然和谐为中心的生态观，这对于帮助人们培育生态道德观，解决人与自然的紧张关系，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发展，走绿色发展、和谐发展路子，共同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无疑具有重要价值。

（六）增强海峡两岸文化认同。史上福建先民大批迁台，结下独特“闽台缘”，特别是随着清代理学书院在台湾的制度化设立和理学学者的教化，朱子文化得以系统而完整地在台湾传播。福建是朱子文化的发祥地，福建学者多被台湾书院聘为主讲、掌教、讲席，或以儒学教职的身份在书院兼职。另由于当时台湾印刷出版不够发达，台湾书院藏书亦大多来自福建，仅道光六年（1826），闽浙总督孙尔准赴台巡视时，从鳌峰书院的藏书中调拨理学要籍赠给仰山书院，数量就多达四十五种一百六十六部。台湾书院的祭祀祝文表述也与闽北大致相同，如建阳祭祀朱子的祝文曰：“维公道宗孔孟，学阐周程。传注六经，大造万世。”台湾的祝文曰：“惟公道宗邹鲁，学继濂洛；注述六经，启发万世。”蓝鼎元的诗歌道出了闽台朱子学和书院的深厚渊源：“闽学追鲁邹，东宁昧如障；当为延名儒，来兹开绛帐。”经过数百年的深耕，朱子文化成为台湾民众信奉的主流文化之一，在海峡两岸文化交流中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宣传朱子文化，可增强台湾同胞的文化认同感和向心力，成为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促进两岸和平统一的文化纽带。

（七）服务对外发展战略。朱子文化12世纪末至13世纪传入朝鲜半岛、日本、越南等亚洲国家和地区，后又传入英国、德国、法国、俄国和美国等欧美国家，并与这些国家民族传统、道德伦理相融合，渗透到政治、经济及社会生活各个方面。在朝鲜半岛、日本、越南等地甚至起着“官学”“国学”的作用，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广泛的影响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价：“朱子文化在东亚和东南亚国家中占据统治地位曾达很多世纪，并在哲学和政治方面影响了世界很大一部分。”国与国之间经济上的互惠、政治上的合作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有效的人文交流上。人文交流的滞后，会加深误解和不信任，影响政治、经济等领域的合作。将朱子文化建设融入“一带一路”建设，推动朱子文化的创新发展与传播，必将唤起各国文化中相通的部分，让世界更好地读懂中国，让中国理念和中国方案更容易为世界所接受。

结  语

朱子文化是以朱子学说为源头和核心，涵盖价值观念、道德修养、社会伦理、器物遗存、民风民俗等领域的文化存在，经过世代扬弃和历史积淀，成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福建文化的重要标识。数百年来，朱子学说的信奉者特别是福建地区的理学家们，秉持朱子之教，笃行朱子之道，或登台辅，或居卿贰，以大儒为名臣，推动各级政府“本建中立极之学，行化民成物之政”，对朱子文化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是朱子文化的关键支撑力量。

站在历史的新起点，立足今天的新变化，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正确认识朱子文化，科学解读朱子文化，准确宣传朱子文化，对于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增强两岸和平发展的文化认同，搭建“一带一路”文化桥梁，扩大福建文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具有重要而深远的意义。

来源：闽学研究